新年献词：权利争夺战中的律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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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论过往，还是未来，律师面对的，表面看是一个个现实的案件，实际是一项项抽象的权利。没有任何一种职业能够如此近距离审视权利、维护权利、争夺权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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委托人登门时，除了带着一颗跳动的心，还有看上去有些模糊的权利。他们希望律师捍卫的，正是让他们夜不能寐的权利。“为权利而斗争是对自己的义务。”（耶林《为权利而斗争》）他们委托律师，主动争取属于自己的权利，被动保护被觊觎的权利，或者为防范风险而固定权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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签约那一刻是神圣的。从此以后，律师将千钧重担扛在自己肩头，迈步走向权利的山巅。攀登的道路并不平坦，也不轻松。追寻权利的道路上，写满无数惊心动魄的故事。故事的主角永远是律师。故事的结局有喜有悲，最悲惨的是主角自己轰然倒下（国内多名律师殉职法庭），或者遭到逮捕（青海等地律师因代理案件被捕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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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都在用生命工作，律师也不例外。时间就是生命，律师有特别的体会。他们一边争分夺秒，重叠思考，夜以继日地处理委托事务，一边满面笑容，忙里偷闲，不厌其烦地应对委托事务之外的事情。这条路上没有生来就成功的人，真正成功的律师一定是在委托事务上消耗时间、付出精力比别人多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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律师的工作就是斗争。很难想像一个从不斗争，自始至终都在妥协的律师，如何才能捍卫委托人的权利。有一位哲人，差不多与孔子同一个时代，叫赫拉克利特。他说：“人民应当为法律而战斗，就象为城垣而战斗一样。”“人的幸福在于为正义而斗争。”法律和正义都与权利密切相关，为了争取权利，就需要战斗，就需要斗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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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个人都是审判者。审是察看，判是决定。如此理解，除了法庭、仲裁庭，那些手执权柄的机构，某种意义上也是审判者，比如证监会、海关，甚至鉴定机构等；人民群众也是审判者，比如云南孙某果案、安徽劳某枝案、湖南操场埋尸案、北大吴某宇轼母案、云南唐某反杀案等，在法庭审判结果揭晓前，群众内心其实已经审判过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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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庭是一个特别的审判场所。律师对法官所抱的期望，不亚于委托人对律师的期望。每一位律师都希望法官开庭前认真看过卷宗，开庭时给予合理时间听他井井有条地讲案件观点，开庭后能全面公正地书写裁判文书。反之亦然，法官对于律师开庭前的准备、开庭时的表达、开庭后的代理意见，寄以同样的希望。这些希望无论如何都算不上奢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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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个审判，就是一场严酷的战斗和考验。”（埃文斯《超级律师》）审判者起草和送达的法律文书，如果支持主张权利的人，要有理有据，如果不支持，要让他心服口服。如果权利被歪曲，不仅伤害权利人，而且危害全社会，后果是严重的。“不能实现的权利比没有更坏。”（卢埃林语，转引自沈宗灵《现代西方法理学》）“切不可将无辜者处死。”（转引自龙宗智《上帝的审判》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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裁判文书既出，委托事项结束，律师工作却没有谢幕。他们既是委托案件的代理人，也是无委托案件的旁听者和行动人。他们关注社会和民生的敏感度，不比其他任何群体低。律师承担社会责任，是法律规定，也是良知使然。在法律援助岗位，在其他更加广阔的公益法律服务领域，律师发挥了无可替代的积极作用，社会进步有他们默默的付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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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，文件将律师与个体户并列，将他们当成做生意养家糊口的小商小贩。现在，国家将律师定位为依法治国的重要力量，律师制度是法治文明进步的重要标志。广大群众和政府机关、村居社区、企业单位、事业机构、社团法人、行业组织等，越来意识到律师的重要作用。“一带一路”为律师深化涉外业务，开辟了更加广阔的天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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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earning from diversity.（from Managing the modern law firm）世界多元，文明互鉴。与此同时，纷争不断。在复杂的冲突和纠纷中，需要更多律师加入，共同捍卫权利。据统计，中国有40多万律师。另据说，中国律师人数正在以某种比例的速度增长。但是无论如何，这种增长都远远不够。在连绵不断的权利争夺战中，律师的力量毫无疑问会日益壮大，未来可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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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新年第一天，凌晨三时，写下这些文字，当作新年献词，祝福所有同事、所有委托人和所有中国律师。愿你们，法律尽其用，权利得其彰，顺利且如意！

（图文/窦雍岗 律师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