财新采访窦雍岗：未成年人法律保护

2019年7月5日，财新记者丁捷就某上市公司董事长王某涉嫌猥亵9岁女童等有关法律问题，采访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（The Attorneys of Talmud & Co.,简称ATC）主任、广州市未成年人保护委员会专家委员、甘肃“跳楼女孩”案甘肃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代理人窦雍岗律师。窦雍岗律师表示：

第一，近期性侵未成年人案件频发，严惩犯罪的呼声高涨，惩处犯罪不仅是民意所向，也是刑事法律目的所在。现有法律没有“加重刑罚”的规定，对某类犯罪“加重刑罚”，需要修改或制定法律。“加重刑罚”并不代表社会或者法律的退步，相反是社会进步的需要。

第二，未成年人遭受性侵，首先应当解决的是对被害人的及时保护，包括被害人身体健康和精神健康的恢复，以及对犯罪的及时惩处。不能及时保护被害人，不能及时惩处犯罪，都是进一步伤害被害人和惩处犯罪不力的表现，对其他潜在犯罪也起不到警示作用。

第三，国家对未成年人保护比较重视，最高人民法院、最高人民检察院、公安部、司法部联合印发了《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》，这是目前为止较为详细的一部文件。但其仅为指导性意见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法律。

第四，保护未成年人，特别是遭受性侵害的未成年人，立法方面尚有很多工作要做，包括修订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中的某些条款，比如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猥亵儿童的，除了应当从重处罚，还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和后果，规定更重的刑罚；修改未成年人保护法，使其更具操作性，真正起到保护未成年人的作用等。

第五，修订法律时应摒弃落后的立法思想，比如原来的法律和有关解释将未成年人进行区分，对侵害不同年龄阶段的未成年人，实施不同的处罚标准，甚至不予处罚，以及对其中同一阶段的被害人，又区分其身体发育、言谈举止是否成熟等特征，决定犯罪嫌疑人是否应受惩处和惩处的标准等，都不是保护未成年人应有的立法思想。

第六，未成年人屡遭性侵害的原因很多。其中一方面是对犯罪的惩处力度不够。实施“化学阉割”无论从立法层面，还是执行层面，都具有可行性。韩国经验值得借鉴。另一方面，封建余孽思想仍然残存，这是犯罪嫌疑人屡屡侵害未成年人的重要原因之一，要从多方面铲除毒瘤。还有，未成年人生活和学习的环境，未成年人本人及其监护人的防范与保护教育需要普及和加强。

甘肃“跳楼女孩”案甘肃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代理结束后，我们开始着手起草立法提案，希望能够系统地表达法律实务工作者对未成年人保护，特别是遭受性侵害未成年人立法保护的具体意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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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供稿：董晓莹）